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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野猪林  

2008-10-14 11:08:33|  分类: 就今儿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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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导读】本文中的对话采用的是母语方言,在此稍作注释。
阿=这; 物=那; 媚嘞=女儿;
嘚=在;过细=小心; 一弄嘞=一点儿;

命运

老家现在生态更好。坟山上长满茅草,野猪也时有出没。
父亲说要去曾祖父和祖父的墓前上坟。我也想去,以前村子里来过一个算命先生,一只鹦鹉会啄“六命书”,就是在很多张符牌中啄出6张,这便是我的命了。打开符牌,有一张上面画着海上一艘大船,却没有舵,摇摇欲坠的样子,旁边写着字说:“命中有难,祖宗福荫”。也就是说在遇到困难的时候,是祖宗在暗地里保佑我。
我是相信这个的。

出发
一家人去提着饭菜果品,炮竹香炮上山去了。
曾祖父的坟倒不远,祖父的坟的路料想也不好走。父亲让姐姐和外甥女们先回家。
秋天的季节,灌木、茅草都没有枯竭。所以满山还是苍翠,而且满目的荆棘,父亲说还是从那个叫做万家的村庄穿过走山脚下的路。
两只土狗在汪汪叫,我是怕这种没有狗链的土狗,咬人的事情也不少见。父亲说让我走在前面,怕狗尾随。
往前走
“爷哎,啊是麽子线啊?”
“啊个是触野猪的电线吧,不晓得日里会不会触人,你过细一弄嘞。”
“你也是,阿里真的有野猪哎?”
父亲走在前面,腰部以下全淹没在茅草中,背影中,像是林冲雪夜上梁山般的坚实有力。我也一鼓作气,紧跟其后,一华里的路就走完了。
到了前面就是山凹中的水田,如今已经荒殆了。
“爷哎,物个触野猪的电线么样冇看到了,嘚哪里去了啊?”
“好像嘚物边去了,阿边没嘞么子事。”
“啊里没嘞蛇吧?”
“啊么阵嘞么样有蛇呗。”
“还吧,还只10月就没嘞蛇吧。”
“走啧。没嘞事啊,上次嘞,你大林哥个媚嘞,生病了不好过。老尾叫一个算命的来看迷信,物个算命的说是你细爷来祭饭,走到啊里,路太难走了,你细爷就转身回去了。啊个事,得算命的算出来了,你说好玩嘞不咯。”
我笑了笑,只是担心前面的路到底怎么走。
这时候发现田里面居然有那个电野猪的电线,是距离地面20里面左右,而田里有水,只能走田塍。小心翼翼的趟过去,又经过渠道沟,到处留着野猪拱过的痕迹。然后就要上山了。但是一眼看到山,满眼的一人深的灌木和茅草。我真的退却了。
“爷哎,还是回去算了。阿么样走啊”
父亲没有说话,他在前面拿着刀开辟道路,我在后面不时落伍,儿时记得的路现在全然摸索不出来了。
“要是野猪出来了 ,会咬人吗?”
“还要么子嚟,日里有么子野猪呗?”
快到祖父的坟了,已经全部被茅草遮住,父亲割草的时候手指出血了。
摆好饭菜,放了鞭炮,我们就对祖父作揖,父亲轻念:“你孙嘞为了给你送餐饭,也是走了艰难险阻。你要保佑佢。”
我竟有些惭愧了。

回来
回去的路上,父亲说暑假的时候,父亲跟着一个朋友去宜春那边搞高压线选址的测量工作,背着测量仪器也是一个个的山头跑,多少钱我没有问他,他说也好玩,就是太热了,后来就回来遇到了却看到了人,一个人手上拿着刀,一个人手上拿着一个扁担和一条粗麻绳,原来就是那专门捕、电野猪的村民。
“你阿是给你爷送饭吧。”那个人认识我父亲。
“是啊,阿路真正的难走。物个电线触人不哎?我还说有一弄嘞吓人”
“物个电线一般到夜里8、9点开始才通电。日里有电物不可能,”
“也是怕有物个东西出现。”父亲用手一笔画,似乎不大想说出野猪名字,像是忌讳那个名字,我才知道父亲前面说的不怕野猪只是在给我壮胆。
“野猪怕什么?野猪看到人就吓得跑一阿多远。”
“是阿呢吧,我还说会撞人,我回去还想从垄里阿条路回去。”
“物边还要难走些,你沿啊个渠道沟往西边走,走到国民嘞佢姨个坟物稍嘞,就有一条路上渠道坝。”
我们听了那个人的话继续往前走,走向一处,父亲停下来了,说这是祖父原来的坟址,后来兴修水利渠道沟,祖父的坟就迁到山腰上了。后来每次算命的都说祖父其实还一直在这个地方没有走。
我连忙把饭菜摆好,酒也完了,香炮也用完了,就这样作揖拜着。。
立了一会儿,我们就回家,回去的路也好走了很多,是祖父保佑的。
野猪林 - 让墨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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