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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悲雨愤雪  

2007-05-12 10:59:48|  分类: 艺计回忆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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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想起了小学时候的2个同学,她们是在我刚入学的那年就死去的!

是个夏日,暴雨个没完,似乎比起98年的洪水更为挥霍!学校在一个狭僻的坟山上,校舍其实还算比较新的,但是旁边就是一个灌溉的天桥!雨来的时候,天桥上漏着腹泻般的浑水!

记得这不算一次雷雨,至少没有打雷闪电,能看到的就是上苍博大的倾盆,屋檐落珠大,教室溅雨针。远处的农田不久便成了泽国,未抽穗的水稻被洪水冲倒,折在水底,却又被水浮起来,像极了采莲后的被船底压过的起伏水草。再远的就是王家的山了,却不见往日的清晰,不因春天的烟笼,而是极密的雨帘!!

也没有风的,所以很安全,如果说在一个不漏的小子里看着这样的肥雨,倒像是一次干身的洗浴!

那个时候,我都知道欣赏于彼了!

雷老师的新婚丈夫敲的下课铃,雷老师说了声下课,就回她和她丈夫公用的办公室了!我们班的四个同学,三个女孩,一个男孩,却是不怕雨的,去天桥底下的厕所!

我们把视线移到那个天桥,他也老了,在大跃进的时候修的,虽然一直在老家这样的丘陵区域发挥着重要的,但是他早却浑身是病,漏水、裂缝都是共睹的!就在这一刻啊!邪恶的上苍啊,他像是电影的导演,迫害了悲剧的发生——轰隆隆,天桥的这端竟然破,洪水从高处涌下来,冲向厕所——

冲向厕所…………

冲向厕所…………

没有奇迹发生,厕所即刻被毁,2个女孩死了,另外一个男孩和女孩被也在上厕所的男老师救了!

死去的女孩一个姓王,一个姓朱,王的母亲有些痴呆,她来给女儿送伞,不见了女儿,却固执的认为女儿是跟他捉迷藏……朱的母亲哭至无声!!!

出了事,不能上课了,学校规定不管孩子有没有带伞,都需要在家长的护送下确保安全到家。父亲是学校老师,需要去协理死去孩子的事情,所以也没有照顾我。我站在走廊上,总是痴痴望着母亲从门口来接我,到了4点多,同学们在父母的拥抱下回家的占一大半。我焦虑着,好像母亲不是没有来接我,而是困在了洪水中,等着等着,突然回头,却发现母亲在我后面,原来上学的路被水漫了,是走铁路从学校后门来的,是啊!铁路总是不会满水的!母亲撑开伞,还带来了很多虽然大块但是破碎的塑料纸,裹在我身上可以当作雨衣使用!走着铁路,到家时,只见水沟的水也要漫到家了!

雪下在了农历1997年的腊月24日,

22日晚上,婶子提着煤油灯探着黑路来到我家,和父亲母亲说话,说到叔叔今天过年不回家,是在外面有相好的女人了,如今两个堂哥也大了,大堂哥在县城学木匠收益,二堂哥上初中,新房子也盖了,本来可以好好享福的,叔叔却做出这样的事情,心寒啊!也不指望他了,来年打算养个猪婆,听说猪婆很挣钱!把盖新房子的钱欠的债都还了!

婶子家在村里是比较有钱的,叔叔以前在镇里工作,后来又在金矿,但是后来改革,他就丢了饭碗,只能去沿海打工了!

父亲母亲说了一些安慰的话,婶子很晚才回去了!

记得23日一早,我领了父亲学校的钥匙,去学校看校(学校没有保安,怕有人陈寒假偷东西,而且看校是有看校费的)!也知道母校有了些变化,从平房变成了两层楼了!会议室里很漂亮的看看电视!不过还是觉得无趣,这么大的一个校园,只有我一个人,还好还带着纸笔可以画画,记得花了一些春宫图!当时觉得太挺满意的!到了中午回去吃饭,路过养鸡场,鸡却没有了,可能是过年了,所以鸡全卖了吧,我见无人,竟把一张春宫图塞进了养鸡场的门缝!当时甚是自得!

回到家,我敲门,却是一个村里的堂哥开门的,后来看到父亲,父亲哭着说:“这个怎么办啊!你婶子刚刚被车子撞死了啊!”我愣着,狠狠的愣着,到了马路上,只见婶子的尸体裹在一个被子里,放在了一个四轮车上!

我傻了,到了后来,我才知道哭,因为我才意识到婶子真正的不在人间了!

婶子因为是在家外去世的,按照我们的习俗,尸体是不能进家的!所以只是在村里的仓库屋檐下搭了一个停尸的帐篷!我们都在那里守夜

上苍又再是一次导演了!雪下下来了!真是鹅毛大雪!落地击打地面的声音簌簌作响,落下来就像是漆画的打破贝壳,不一会儿,雪地里的人、物都沾满了这白色的贝壳!没多久,帐篷就要被雪压塌了,一个叔叔便经常去篷顶扒雪,

到了凌晨3点,父亲让我回家去睡觉!母亲还是打着煤油灯,领着我回去,母亲没有开灯,拉着我从厨房耳门走到杂货房再到客厅,接着煤油灯看到了前天晚上婶子坐着的那个椅子还是那样摆放着的,却不敢多想,没洗漱就上床睡去,母亲拍拍我就去料理丧事了!

家里又是剩下我一个人了!我却没有害怕,甚至还想起了白天上午在学校画画的有趣!

第二天起床,只发现是白茫茫的一片!!!!!!!!雪有1尺深了!

十年过去了,家乡再也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,而那次下雪,没有打雪仗的欢快,没有堆雪人的喜悦,却只有白色的惨淡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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